「The Eternal Glory.」
「爱好很多 自娱自乐」

「夜雨聲。不煩」

沙洲(R76 一发完结)

*R76 *带麦爹玩 *私设有 


艾丽娅·海瑟薇在66号公路尽头经营一家破旧的汽车旅馆,年久失修的木门在沙漠干燥的风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掀翻。


这里曾经是个美丽的小镇,艾丽娅总会开着她的破卡车带着年幼的杰克·海瑟薇去镇上一筐买新鲜的车厘子,再看一场看牛仔们浮夸的决斗,等到夕阳埋入黄灰色的地平线里,牵着他的手回家。


直到有一天那些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战争机器一炮就轻而易举地轰掉了她和杰克的小房子,像纸屑一样漫天飞舞的碎石块哗啦啦地落在她正在煎蛋的平底锅里,窗外天边的云就像烧着了一般的红。


艾丽娅昏过去的最后一看,看到了一颗印着圆形标志的炸弹,落向杰克房间的方向。


等她醒过来,已经躺在了蓝色的帐篷里,浑身和被压路机碾过一样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就像后背着了火一样无尽地忙着,他们告诉她,智能机械对人类宣战,告诉她有一群叫“守望先锋”的英雄正在拯救世界,而她只知道,杰克永远被压在了废墟里。


艾丽娅并不明白所谓的“智械”“守望先锋”是什么,她只能木讷地坐在破旧的担架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臂,和窗外已是一片废墟的家。


她成为了唯一一个没有接受幸存者安置的人。


*


又是和平日里并无它样的一天,艾丽娅白天去领了这周的难民的补寄,买了一些劣质的酒水蔬菜,最后在杰克的照片前添了一簇路边采的雏菊,就在她擦拭着照片的时候。


“嘎吱”一声,屋子的门被人推开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您好女士,我们想在这里借住一晚。”


别说旅客,鬼知道这地方已经有多久连流浪猫都没有来过了,门口旅馆的招牌似乎就是个艾丽娅忘记摘下来的装饰品。


艾丽娅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说话的人,那是个被牛仔架在肩膀上的男人,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身上的制服被炸得一塌糊涂,侧腰还在不停淌血,一滴一滴落在黄土地面上。


“很抱歉女士,吓到您了,如果您方便借我们一间房间的话,我会感激不尽的。”被架着的男人大半张脸都被护目镜和口罩遮着,声音隔着一层布料有些沉闷。


扶着人的牛仔似乎没什么耐心,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货币拍在桌子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安吉拉又丢老好人的摊子给我…”。艾丽娅注意到那是一条晃着银光的机械手臂。


艾丽娅盯着旁边男人制服后背大大的76号字样,在牛仔不耐烦的目光下,缓缓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串备用钥匙放在那叠货币边上。


“房间在楼上,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谢谢您。”


她目送着牛仔架着士兵一瘸一拐上楼的背影,牛仔和士兵手臂章上的圆形标志,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


艾丽娅抚摸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一柄黑漆漆的散弹枪,即便屋里的暖光灯也照不亮硬邦邦冷冰冰的枪身。


艾丽娅还记得那个仿佛地狱里来的人曾经拿着它打爆了三个还不知道四个人的头,飞散的血浆在地上溅出了一朵朵曼陀罗花。


穿黑风衣的男人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转过了身,拿着枪指向了她的头。


或许是想要灭口吧。艾丽娅心里想着,抱紧了胸口的相框。


“杰克,愿我们在天堂相见。”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听到自己说。


然而枪响意料之外地并没有响起,等了似乎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艾丽娅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黑衣男人就像他潜进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的视野。


只有那把散弹枪静静地躺在桌上。


“枪里还有一发子弹。”男人低沉的声音幽灵一样从门外飘了进来,“或者可以拿去黑市上换条手臂。”


……


“女人,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情。”


艾丽娅从回忆里抬起头,发现刚才的牛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背后,一杆银色的六轮手枪在他手里就像玩具一样灵活翻飞着。


“我从进来就看见那把枪了,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就算有武器你也没法对我造成什么伤害的。”牛仔耸耸肩,将六轮手枪塞回了自己的口袋,“所以我劝你不要犯傻。”


“而且你最好告诉我这把枪的来历。”牛仔的半张脸被厚厚的红披风遮着,艾丽娅只能看到他眯起了眼睛,双眼里透出危险的气息和那个黑衣人如出一辙,“还有他的主人去了哪里。”


艾丽娅将视线从牛仔的披风上慢慢移开,死寂一般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他叫杰克。”


在牛仔诧异的目光里,她放下了手里的枪,拿起了桌子尽头摆着的照片又重复了一遍,“他叫杰克。”


“几年前战争带走了他。”艾丽娅用仅剩的右手抚摸着劣质的木雕相框,眼里透着说不清的情绪,她叹了口气,“在那场战争没多久,枪的主人来过这里。当时我被几个劫匪拿着刀子抵着喉咙,我以为他要灭口,最后他杀了他们之后留下枪就走了。”


牛仔似乎正在消化她话语里的深意,沉默的气氛被士兵的声音打断。


“女士,关于手臂的问题,或许我可以帮到您。”士兵不知何时从楼上走了下来,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被简单地包扎过,深红色的护目镜也被拿了下来,“但我希望您能把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们。”


艾丽娅发现那护目镜之下是一对和战争违和至极的深蓝色的眼睛。


“他说,这拿去黑市也许可以卖上不少钱。”艾丽娅抬头看了士兵一眼,抚摸着漆黑的枪身,脸上尽是不该属于她的无奈,“我想现在它因该属于您?”


见牛仔和士兵相视一眼,并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艾丽娅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士兵的蓝眼睛一直盯着桌上那把散弹枪,就在艾丽娅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对牛仔摇了摇头,“走吧,杰西。”


“长官,他也是通缉名单上的人,对吗?”就在两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楼梯尽头的时候,艾丽娅揉着她皱巴巴的棉麻围裙的一角兀自开口,企图从眼前这两个高大的男人嘴里得到一些她所期待的答案。


士兵和牛仔依然保持着诡异的沉默,艾丽娅最终把枪往他们的方向推了推,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艾丽娅上楼的时候,牛仔和士兵似乎都已离开,二楼的房间里的东西丝毫未动,就连士兵在门口留下的那摊血迹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若不是他们带走了那把漆黑的散弹枪,艾丽娅几乎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


当莫里森带着安吉拉拿着机械臂再次来到汽车旅馆的时候,微胖的独臂妇女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旅馆就像荒废了很久似的,只留下那扇仿佛从来没有得到修缮的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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